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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庄晓梦，出生时带着脐带血，本该是救姐姐念念的药引。可姐姐还是走了，母亲的怨恨像粘在领口的碎玻璃，我从记事起就被圈在看不见的规矩里。这是小说《任我东西南北风》里的故事，藏着一个女孩被母亲的悲痛裹住的童年。

碎布缝的裙子

我不能穿碎花裙，母亲说那是姐姐生前最爱的图案，看见就会想起她。衣柜里只有灰扑扑的棉布裙，领口磨得发毛，是父亲偷偷缝的补丁。每次换衣服，母亲的眼神像冰碴子，我攥着衣角不敢出声，连呼吸都要放轻，怕碰翻她压在枕头下的姐姐旧照片。

不能碰的糖

家里的糖罐锁在柜子最上层，钥匙在母亲的口袋里。我从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，只听邻居家小孩说过，糖是甜的。每次路过巷口的糖铺，我都攥着父亲给的半块干饼，不敢抬头看。母亲说，我连活着都是沾了姐姐的光，不配尝甜的东西。

发烧的夜晚

五岁那年我烧到四十度，迷迷糊糊拍姐姐的房门，想找姐姐要水喝。门被猛地拉开，母亲的脸在灯光下扭曲，她把我推到墙角，说我是来抢姐姐的地方。我抱着头蹲在地上，听见她哭着喊“为什么不是你走”，父亲在旁边拉着她的胳膊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。

五岁的生日

生日那天我许了愿，想让母亲笑一笑。刚说完，母亲就把蛋糕推到地上，奶油沾了我的鞋子。陌生阿姨蹲在我身边，递来一块没见过的点心，说能让我开心。我跟着她走了，没敢回头看父亲的脸，也没敢看母亲手里攥着的姐姐的发夹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不是能让我开心的东西。我被关在陌生的房子里，再也没见过母亲的脸。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吹着我身上的灰布裙，我终于不用再遵守那些规矩，可心里的空，比任何时候都大。